第一百四十二章 墨渊出手 (第1/2页)
断天涯的凛冽风雪,在墨渊那句轻描淡写的“把鱼饵吓跑了”余音里,再度簌簌坠落。
崖顶青石旁,那根老旧斑驳的鱼竿随意轻抖,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没有撼天动地的招式威势。
唯有一层无形的规则涟漪,悄然扫过整片绝壁战场。
方才气势滔天、执掌昆仑正统的掌教,连同八位坐镇山门的长老,一众半步封王的顶尖强者,连半分反抗、嘶吼的资格都没有。
身形瞬间虚化、抹平,如同从未在这片天地出现过,顺着风雪绝壁彻底消散。
天地间一片死寂。
没有惨叫,没有血沫,甚至没有残留的灵力余波,只剩下被强行抚平的空间褶皱,无声印证着方才那极致恐怖的出手。
深坑之下,林墨浑身血痂斑驳,断裂的骨骼错位刺痛全身,残破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刺骨的风雪灌入他的伤口,可他浑然不觉。
让他灵魂震颤的从来不是严寒,而是心底翻涌而起的极致敬畏,沉甸甸压在胸腔之中,几乎要碾碎他残破的肉身。
他艰难抬眼,死死望着崖顶那道孤寂的背影。
蓑衣陈旧单薄,身形佝偻苍老,模样邋遢随意,像个隐居山野、不问世事的普通渔翁。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平凡的老者,抬手之间,便覆灭了昆仑数位纵横世间的顶级强者。
蝼蚁与皓月,云泥般的差距,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才是真正的武神境界。
这,便是母亲留给他,最后的底牌与依仗。
林墨咬紧牙关,忍着断骨钻心的剧痛,单手撑着冰冷的崖石,一点点撑起残破的身躯。
他拖着遍体鳞伤的身子,一步一踉跄,朝着那道背影缓缓挪动。
他想离得更近一些,再近一些,切身触摸这份足以镇压天地、俯瞰万道的极致力量。
“爬得倒是挺快。”
慵懒散漫的嗓音从崖顶落下,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镇压一众强者的霸气,只剩几分可惜的意味。
林墨动作一顿,艰难仰头。
墨渊始终背对着他,目光落向空荡荡的寒潭湖面,眼神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仿佛方才覆灭昆仑一众强者,远不及惊跑一尾潭中游鱼可惜。
“方才天罚剑阵锁杀你,你手握规则否决本源,为何不用能力直接碾碎阵法,反倒选择肉身硬接?”
墨渊没有回头,声线淡淡,随口发问。
林墨喉间干涩,沙哑的声音混杂着风雪传出:“昆仑掌教修为深厚,剑阵裹挟天地规则,压制太强。我想硬扛一次,摸清他规则的底线,找出破绽。”
“蠢。”
一个字,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通透与严苛。
“所谓境界压制、规则枷锁,从来都是弱者束缚自身的牢笼。”
墨渊缓缓转过身。
一双浑浊苍老的眼眸,第一次正视满身狼狈的林墨。
眼底没有赞许,没有慰藉,没有半分师徒温情,只有一片冰冷、客观、残酷的审视,剖析着林墨道心深处的短板与桎梏。
“你身具守界人正统血脉,执掌规则否决的本源根基。昆仑那群人,不过是窃取两界缝隙能量、偷学规则皮毛的伪强者,你何须被他们的境界框架困住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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