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王牌邮递】 (第2/2页)
大厅大门被五六个突厥武士推开,呼啦一声抽出弯刀向缪泉涌来。
但见缪泉面色无惧,朗声大笑:“久闻宰相大人赤胆忠心,正直无私,今日一见不过尔尔,俗话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宰相大人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将送信之人白刃相见,这未免太草菅人命了吧。也罔挂了‘绿竹半含箨,新梢才出墙。’名篇,哪有半分竹之气节。”缪泉一番话说得义正词严,铿锵有力。缪泉算准了乌桓纯这等忠臣良相不会做这种不义之事。
“大胆!”一个武士训斥道。
乌桓纯一向以文人自居的他,崇尚汉文化,自幼通读诸子百家,熟知儒家经典,西鹘国也是在他的倡导下,重用汉人官员,国力才逐渐强盛。可经缪泉这么一说,也有点脸上挂不住,老脸一红,显然缪泉说的有点重了。其实他不过是在试探缪泉,想得知所托之人是谁而已,他岂不知信件并未拆封,也未曾被人看过,上面真真切切有宇文天祐和月牙国君通信叛国的记录,这可是个惊天秘闻呀。这个厚礼未免太大了吧,心中也是疑惑,但见缪泉却临危不惧,正气凛然,甚是欣赏。要是缪泉得知信纸内容是宇文天祐叛国的证据,会后悔当时古丽的提议的,但若真是这样,恐怕后果也非如此,真是福所祸所依,祸所福所系,几人能看透?
但见乌桓纯却喝退众武士,对缪泉歉意一笑:“公子年少有为,老夫受教了,只是非常时期,公子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足见侠肝义胆,只是事发突然,可能要委屈公子在寒舍住些时日了。”
缪泉心里咯噔一下,妈呀,这是软禁的征兆呀,鬼知道信上写的是啥,看来事关西鹘要事,若是这些事情一年半载都处理不了,自己岂不是一直在这里待下去。
只见缪泉微微一笑“敝人还有要事要办,再说还有几个下人在客栈等候,就不劳大人费心了。”缪泉话一出口,便暗骂自己,少说话会死人吗?
乌桓纯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公子客气了,如此大功还没来得及道谢呢。如今局势不稳,政局飘摇,把公子家人接到府上倒也安全,来人带公子到厢房休息。”言毕,对一个侍女耳语一番,急匆匆离去。
缪泉被带到一个干净的客房,家什不多,倒有一张八仙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桌上放着《礼记》《中庸》《论语》几部儒家经典,门外有两个突厥武士把守。
约莫半晌,只听到外面乱哄哄的声音,推门一看,是几个侍女引得古丽一等人进来,见武士也没阻拦自己,便相迎过去。
但见古丽一脸欣喜,向扑缪泉过来:“缪泉!”
缪泉捏捏古丽的鼻子,对着众人笑道:“我这不好好的,宰相大人顾忌我等安危,让我们在此小住一段。”
众人都听明白缪泉的话了,大家被软禁了,看来乌桓纯并没有恶意,不然也不会让几个侍女去请众人,还恭敬有加。
缪泉让众人回到屋里,支开侍女,小声问古丽:“怎么样?”
“我和陈大哥前去查看,本拉丹所说的那个宅子,空无一人,并没有看到段玉京等人。”古丽小声说道。
陈武补充道:“五弟,说不定她们早换地方了,一开始我们敲门无人应答,我和古丽是越墙而入的。”
缪泉也心中疑惑,本拉丹的话应该不会有假呀,怎么会没人?
一连几天,乌桓纯则是一天忙着政务,早出晚归,很少看到他。众人在宰相府倒是相安无事,好酒好饭待着,只是不让进后宅和出府,这样的软禁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几天下来,缪泉等人和侍女和武士也都熟络了,在院子游转事武士们倒也不在相随。
可是缪泉心中却异常焦急,这送信之事已经完成,伽古等人的消息却一无所知,一定的找到段玉京了解清楚,伺机寻找机会溜出去。
一日,缪泉等人吃过午饭,突然缪泉倒下,满地打滚,表情异常痛苦,众人都慌了神,守门的武士过来查看,不知所措。
古丽惊呼道:“这是急性赤痢,会传播瘟气,如不赶紧治疗,不仅病人马上虚脱而死,还会感染其他人。”武士听古丽一说,吓得连忙后退,陈武等人更是夸张的向后猛退。
那时候医术落后,人们对赤痢不了解,但是一听瘟疫都是退避三舍。
只听侍女在远处说道:“刚好大人和小姐今天都不在,这可如何是好?”
...
不多时有人叫来老管家乌桓善前来定夺,古丽言语呜咽:“缪泉你可要挺住,我马上带你去看薛神医。”
若兮、鬓夕也苦苦哀求乌桓善:“乌桓管家,你可得救救我们公子呀!”
乌桓善看缪泉双眼发直,浑身哆嗦,也不禁吓了一跳,吩咐一个侍女,带上两个武士,驾着马车赶找薛神医。
马车行至一个偏僻小巷,缪泉忽然从古丽身边起身,一掌把侍女打晕,
古丽更是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出马车,制住两名武士和车夫。
缪泉和古丽默契的击掌祝贺,原来这一切是缪泉早就想好苦肉计,借此机会混出去一探究竟。
走到街上,古丽显然兴致未减,一脸兴奋:“缪泉,怎么样,我表演的还到位吧!”
缪泉摸摸鼻子,笑道:“我还没有死,哭的那么伤心干嘛!”
“找死!”古丽旁若无人,此时街上形色匆匆的路人和凶神恶煞的突厥武士,倒成了配角。
缪泉眼角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