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生日礼物 (第1/2页)
韩宅,这有个安静的小鱼塘,韩啸天把双手支在膝上,吃力地弯下腰来,拔去塘边一根小藤蔓,人真是不服老也不行,只不过想清理一下小鱼塘边的杂草,就让他大汗一身。他抬头看看,鱼塘边种着一行行的向日葵,这些鲜花没有千姿百态,清一色地笔直挺立,连花朵也头朝一致的方向,像一排排坚定的士兵。这是韩啸天特意种成这样的,这个老人就是这样,他不欣赏自然无序,只懂得整齐划一的阳刚之美,一如他个性中的顽固和强横。
“这么刚硬,令我不明白,当初韩铁是怎么说服您与沐英杰合作的。”
韩啸天听到背后传来殷翔的声音,他回头看到殷翔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站在园门口,谦恭地向他行礼,他淡然问道:“你是来作客?还是来作说客?”
“两样都有。”殷翔走进园门:“不过,做客在先,所以暂且不谈公事。”
“那请坐吧。”韩啸天请殷翔在鱼塘边就坐,然后向屋内的小保姆叫道:“周妈,来客人了,泡茶。”
殷翔打量四周,这是个安静的小别墅,闲花野草铺满地面墙壁,白桦皮盖的屋子散发着新鲜的气味,与泥土的芬芳交织一起,坐在静谧的小鱼塘边,令人心旷神怡。
“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换成谁,只怕也不想再出外奔波了。”殷翔赞了一句,他取出一包茶叶:“您要不要试试这个,天山白毫银针。”
“我喝惯白开水了。”韩啸天没有接他的:“委屈你和我一起喝了。”
殷翔尴尬地缩回手,这时保姆果然端上两杯白开水,韩啸天抓起一根鱼竿,把鱼钩抛进小塘,浮标在水上一漾一漾。
“韩钢韩铁他们经常回来吗?”殷翔问道。
韩啸天摇头:“两孩子都很忙,我也不喜欢他们老往我这跑,踩坏我的草地了。”
“您同我爸倒是挺像,都喜欢安静。”
“嗯,你不在的时间,我还同你爸下过两次棋,他棋艺很好,次次让我一只车。”
“这不奇怪,他闲着没事,常常左手同右手下,我同他下棋,他可以让我一半。”
“你要多学学你父亲的棋艺,下棋可以让人心情宁静,不会老想着同人争强斗狠。”
“下棋不也是争斗吗?”
“没错,在棋盘上发泄出来了,在现实中,就能少想这些东西。”这时韩啸天钓上一条鱼,但他把鱼从钩上取下,又抛回水塘。
殷翔想了想:“您现在要是不忙,我想同您下一盘。”
韩啸天笑了:“好啊,下不过你爹,在儿子身上找回点面子,我呀,也让你一只车。”
“不用,我们平下吧。”
“好,你是客,你先来!”
很快,黑马红车在棋盘上列阵,“当头炮!”殷翔推动棋子。“马起跳!”韩啸天兵来将挡。两人捉对厮杀,楚河汉界两头硝烟四起,战火纷飞,双方各有损伤。
下了半晌,“炮二平五!”韩啸天抽了殷翔一只车:“哈哈,如果你再没新招,三步之内,你可就要将死了。”
殷翔思索良久,他终于推动棋子:“晚辈棋艺不精,我输了。”
韩啸天甚为得意:“小子,去同你爹学几年再来吧。”
“棋输了是小事。”殷翔端起已经凉透的白开水:“但事情砸了我可就大件事了。”
韩啸天摇头:“你不用吓唬我,就算我不出马,这事俞越海也能帮你瞒得天衣无缝,你就是真想坐牢也难啊,你这样精明的小伙子,他岂会放过你?”
“但现在,十个殷翔也抵不了一个韩啸天。”殷翔喝了一口水:“就算您真的心如止水,他也会三顾茅庐。”
“他不是刘备,我也不是诸葛亮。”韩啸天叹息一声:“说句吹牛的,当初沐英杰想让我到军工研究所,别说三顾,三十顾都有,我实在缠不过了,才把两个儿子贡献出来,如今别说我不想干,就算想干,我一旦去了,你让我怎么向沐英杰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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