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逍遥神剑 十五章 血染太行(下) (第1/2页)
岳天明没能享受胜利喜悦,他在云中霄落地同时摇晃着栽倒场中,惨叫一声便没了声息。咽喉和心口插着两支三寸长利箭。
利箭是云中霄的袖箭,老英雄在中掌飞出那一瞬间,打出了独门暗器,给得意忘形的岳天明致命一击。
倾刻间两大高手同归于尽,双方都是胜利者,也同样是失败者。胜负的意义此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地是能不能杀死对手,为自己这方减少一个劲敌,让他们获取更大的生存机会。
翻阅古今战争记载,规模不等的杀戮数不胜数,战争结局终须有一方服输才能止息。
军事家孙武根据战争自身本质,用理念性地文字归纳出了孙子兵法,其中有言: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虽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
其意思就是,战争能兵不血刃使敌人屈服,才是最大胜利。而不是非要杀伤多少人命。
然而像罗家堡这样,双方不在计较输赢只是疯狂索命,这是历次战争所没有的残酷。无休止地复仇使两方血债越筑越高,累累血债已经麻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现在唯一心愿就是尽量杀死对方,用鲜血来洗刷自己心中的仇恨。
物以类聚,无论多么奸邪之人也有臭味相投的至交好友,岳天明为人虽然古怪,但和踏雪无痕封天照几十年出生入死形影不离,倒是结下了深厚情谊。
看到好友撒手归天,封天照真心落下几颗眼泪。他扶着岳天明的尸体道:“小老儿,你乍撇下我独自走了呢?”
哭了几声,咬牙切齿站起身望着罗家堡众人道:“小老儿暂且慢走,看我杀尽这帮中原鸟人为你殉葬。”
说罢指名道姓要罗家堡堡主罗云下场决战。
任逍遥迈步就要入场交战,却被罗云拦住道:“任大侠莫急,你是咱们压轴,岂能费心去对付这些跳梁小丑。他既然口口声声要老夫出战,就让我先去会会此人。”
罗云手握镔铁双棒,稳步奔上武场。此刻,双方说什么都感觉多余,碰面已经无须口舌之争,只有无情的杀戮。
封天照恶狠狠地瞟了罗云几眼,怪啸一声踏步上前叉开右手五指,使了个黄雀捕蝉奔罗云面门抓来。罗云上次与玉罗英交手吃过近身缠斗的大亏,这次岂会重蹈覆辙,于是不等对方靠近双手抡圆铁棒,一招二虎争食向封天照双肋扫去。
封天照赤手空拳无法招架,只好退避,他撤爪拧腰闪到对方一侧,挥起拳头竟击罗云面颊。这种收招、闪身、攻击一气呵成动作非常连贯,无论速度力道均有电石火花雷霆千钧之势,留给对手应变的时间相当短。
罗云也是久经搏杀经验丰富,不待自己招式用老,双棒走到半途顺势变换招数,或攻或守以备不测。
二人打了四五十合仍无胜负,罗云左腕旧伤新愈终是少力,挥舞铁棒多时累得酸痛难忍。封天照自然觉察到了这个异常,刻意向罗云左侧猛攻,罗云左臂应付不暇,暗暗着急,只好一再避让。
封天照抓住了对手弱点,不禁加强了攻击力度,只见他双脚交错腾挪,两臂连连挥舞,鬼魅一般在罗云身侧盘来旋去,一双怪手虚虚实实诡异无比地伺机而进。
未几,封天照右手搭上了罗云肩头,用力撕下了罗云一条手臂。拿着血肉模糊的手臂,封天照怪笑连声。
罗云强忍剧痛,愣是没有哼叫一声,斜目看了眼白骨森然地断臂伤口,咆哮连声发疯般挥起单棒,狠命朝对手扑去。
在绝顶高手面前这种困兽犹斗无疑是自寻死路,封天照出拳重重击在罗云胸口,罗云亲耳听见自己骨头碎裂之声,倒退五六步摔倒地上,紧闭地双眼再也无力睁开。
风更急,天更阴,苍穹更加低垂,浓浓血腥引来几只苍鹰盘旋在众人头顶。此刻没有人去理会这些,因为所有人眼中只有可以点燃一切的怒火,看不到其他。
罗云战死,罗家堡一方愈发显得势单力孤,现在能与踏雪无痕封天照一较高低的只有吕不悔和任逍遥二人。然而,鬼王谷还有冷招月父子、阴阳双煞、和众多鬼谷弟子,局势十分不利,人人心知肚明。
吕不悔手提铜棍迈步入场,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扫视着一群年轻人,悄悄对任逍遥道:“如果我战死场中,请任大侠审时度势寻找机会带他们逃命,不可再做无谓牺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们保全了性命必有报仇雪恨的一天。”
望着吕不悔头也不回走了上去,任逍遥不禁暗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吕老英雄毫不畏惧的英勇形象多像荆轲刺秦。
他耳边回响起吕不悔的嘱咐,轻轻自语道:“吕大侠,你以为我们现在还走得了吗,就算能逃生哪一个人又会想着逃命呢,我们只有流尽最后一滴血与仇人拼个鱼死网破,明知是火坑我们也要做扑火的飞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