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金莲学琴 (第2/2页)

说也凑巧，仉督越琴师的老父去世了。这使得性格刚毅的他，也无法控制悲痛的心情。自然是雇僧、道做道场，超度亡灵；雇吹鼓手大吹大擂三天发丧。按习俗，仉督越应在家中一心一意地守孝三年。这样的话不但影响教坊里的工作，更主要的是耽误弟子们的学业与前途。虽然说是“百善孝为先”，但眼前的事情却使他“不能忠孝两全”，一边是丧父的悲痛，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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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弟子们的期待。在父亲病重期间，一边与家人护理父亲，一边在教坊里为弟子们授课，显现出一位大师的风范与责任心。在发丧的日子里，弟子们不知道仉督越教练干什么去了。只是听说他的老父病重了，其他的事就不知道了。发完丧后，仉督越琴师扎着孝带，在下人的搀扶下来看弟子们。弟子们见教练在悲痛中来看他们时，都感动地哭了起来。仉督越琴师语重心长地说道：“弟子们，为师的家严享年八十有九，过世虽属喜丧。但他的一生既是平凡的，又是伟大的。说是平凡，是他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业来；说是伟大，是他的品格影响为师这一生，使为师及为师的子女们，个个都夹着尾巴做人哪。”他继续说，在他一岁时，老天爷下了一个月的雨，发了大水。他家的房屋被大水冲垮了，父亲将他的姐姐扔到房盖顶上，转身接抱着他的母亲。接着一个冲浪过来，差一点将他的母亲卷走，父亲一把抓住了母亲。母亲喊道：“孩子他爹，快把孩子接住！”当父亲接住他时，又一个冲浪将母亲卷走了。父亲声嘶力竭喊道：“孩子他娘！孩子他娘！孩子他娘啊！……”父亲将他与姐姐托付给姚大叔照看，自己一流烟游向母亲。据他的父亲回忆，当时父亲抓住了母亲以后，母亲将父亲的腿抱得死死的。父亲拼力向水浅的地方游去，但力不从心，喝了几口水就不醒人事了。后来乡亲们赶到时，发现父亲紧紧地抓着母亲，母亲的双手还紧紧抱住父亲的腿。乡亲们将父亲救活了，但母亲没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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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过来，她永远地离开了人世。父亲悲痛欲绝，但看到乡亲们抱着他与姐姐时，泪如雨下，在场的乡亲们无不悲恸。据他的父亲讲，当时乡亲们救母亲时，大伙儿好歹把她的两只手给掰开了，见父亲的腿上，被母亲抓破了两道大血印子。母亲的死对父亲打击太大了，他说当时真想与母亲一起去死，因为一个堂堂的男子汉连一个弱女人都保护不了，活在人间还有什么意义呢。但想到两个无人管的孩子，就又有活下去的勇气。从此，父亲又当爹又当娘，含辛茹苦地把他们姐俩抚养成人。父亲特慈祥，从小到大从来没打过他一回，对姐姐更是有加。有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他们吃，有时姐姐拿回点同龄小姐们给得好吃的，当塞到父亲的嘴里时，就问弟弟吃着了没有？如果是他没吃着的话，父亲就会把含在口中的好东西吐了出来，留给他吃。小时候不懂事，大一点就知道了。有时候他给父亲点好吃的时，父亲问姐姐吃到了没有？如果姐姐没吃到，那他肯定会留给姐姐吃的。父亲常说，人生在世上都是平等的，每个人也不可能没有缺点和犯错误，尤其是不懂事的孩子。教育他们就得循循善诱，不能“棍棒之下出孝子”。一要严而有度，二要言而有信。管教上要严宽结合；答应的事就要去办。儿有错，父之过。不能一昧追究孩子之过，要多多找找做父亲的过错。父亲循循善诱的教导和潜移默化的影响，使他及他的子女们都有很大的教益。他的长子仉督青隆喜爱笙箫，花了五年的时间，求武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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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龙道长学吹箫；求本教坊的曲教授学吹笙。现在云台山道观聘去教习笙箫，至今未归。次子仉督青昶喜爱打击乐，锣、鼓、钹、梆、磬等，在他手中敲击自如，时而如野马奔腾，时而如狂奔的波涛，时而如胜利的凯歌，时而如欢歌笑语……。现在宫里乐队里服役，皇上很欣赏他，每当行乐时，非有他不可。说父亲的伟大，他的品格就是，母亲没有具备的他具备了；母亲具备的他也具备了。总之，父亲具备了世上做父亲的胸怀宽广、大义凛严、心地善良的品格。说到激动时，仉督越琴师失声痛哭。弟子们也被这种场面所感动了，他们都哭出声来。在他们小小的心灵里，扎下华夏民族的传统美德，上了一堂生动的美德教育课。仉督越琴师，最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弟子们，做个好人和学好琴术，要同时进行。做坏人易，做好人难；混饭吃易，学精艺难。你们还小，大好的艺术青春是你们的，在老新艺人的传承下，华夏的琴艺，在你们这一代手里，一定能够发扬光大，一代一代地永远地传下去的！”他的话刚说完，全班发起雷鸣般的掌声。他起身给众弟子们鞠个躬，弟子们立即站了起来向恩师还礼。仉督越琴师让大家坐下，将他自己编写的《父亲》歌曲，用滑石笔写在黑板上，教大家弹唱。其曲：
　　
　　|宫宫羽（低）宫羽（低）宫商宫羽（低）
　　
　　宫商宫商徵徵宫|商商宫商角徵|商商
　　
　　宫羽（低）宫商角徵|徵（低）宫角羽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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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角徵|羽徵角徵宫商宫羽徵徵|羽徵角徵
　　
　　徵徵||
　　
　　其歌词：
　　
　　父亲，父亲，你虽然没有母亲那甜言的密语，
　　
　　但你却在危难中舍生去救母亲。
　　
　　父亲，父亲，你虽然没有母亲那甘甜的乳汁，
　　
　　但你却用淡饭把我们抚养成人。
　　
　　父亲，父亲，你虽然没有母亲那纤细的手指，
　　
　　但你却用粗大的手浆洗和缝补。
　　
　　父亲，父亲，你虽然没有母亲那细腻的情怀，
　　
　　但你却具有那父亲的博大胸襟。
　　
　　父亲，父亲，你虽然没有母亲那唠叨的心肠，
　　
　　但你却用实在的精神鼓励我们。
　　
　　父亲，父亲，你虽然没有母亲那节俭与把家，
　　
　　但你却具有那勤劳勇敢的精神。
　　
　　父亲，父亲，你虽然没有母亲望子女成龙凤，
　　
　　但你却具有教导子女平凡做人。
　　
　　父亲，父亲，你虽然没有母亲那慈祥的面容，
　　
　　但你却具有高尚品行传予子孙。
　　
　　这么简单的歌曲，大家学几遍就都会了。小金莲与师姐、师兄们，都深受其教育和鼓舞，在她们小小的心灵中铸就了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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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的伟大。朦胧地了解了什么是正义和善美，什么是缺德和邪恶。仉督越琴师过度的悲伤，身体很虚弱，实在无法坚持工作。
　　
　　教坊花大人批假让他休息几天，恢复一下身体。这些天弟子们自由练习，大家都为恩师的悲痛而分忧。尤其是小金莲把恩师《父亲》的歌曲，弹唱的滚瓜烂熟。仉督越琴师见后很是高兴，这“梨园弟子”又多了一个精英，也是为师的自豪，不提。欲知后事如何，详见下续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