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舐犊情深 (第1/2页)
潘金莲身怀六甲，对于武家来说是个头等的大喜事。不但丈夫、公婆及弟弟妹妹们都很高兴，就连远在武家庄的祖公与祖婆，知道信以后也跟着高兴。都想早点抱儿子，早点抱孙儿，早点抱重孙儿，早点抱侄儿。做女人难，不但受“三纲”、“五常”的约束和“三从四德”的管束，人身没有自由。这些封建的宗法礼俗，把本来就世俗地位低下的女人们，束缚的结结实实。即使是出身高贵的女子，也无一例外。至于传说中的孟姜女、卓文君、花木兰、祝英台、崔莺莺、穆桂英，以及本文的潘金莲、文娇娇和扬鹃琇等诸女杰，只是千百万的女人们，为争取自由解放的写照而已。即使是当权的统治者中的吕后、武则天、高太后，以及后事的马皇后、西太后，她们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但也同样脱离不了封建宗法礼俗的束缚。她们只能驾驭一个时期的时局，但却不会扭转整个封建世道铁的“乾坤”。正像后来《西游记》小说中，说齐天大圣孙悟空大闹天宫，也只能是闹闹而已。即使是他神通广大，七十二变化，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还是逃脱不了如来佛的手心。后来跟随唐三藏西天取经，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最终还是“皈依”了封建世道这个所谓的大“乾坤”里，此是赘言不提。女子必须恪守“闺范”，在家从父，嫁人从夫，夫亡从子。严格遵守妇德、妇言、妇容、妇功，那就是操持家务，纺刺手工，侍奉丈夫，孝敬公婆，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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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育女，传宗接代，不许参加任何外界活动。如果去外界参加活动那是犯大忌的，不但丈夫、公婆不允，就连娘家人也不允的。邻里也会冷嘲热讽，说是不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妇道。如夫亡后再嫁，说是不守贞节，是个下齿滥。潘金莲是个大家闺秀，当然要做个好女人了。还要在妯娌之间，嫂叔之间，嫂姑之间，姐妹之间，邻里之间，做个好典范。处处事事以妇道美德检点自己，唯恐不慎做错了什么事，有损于自己的名分。真是在丈夫面前是个贤妻，在公婆面前是个贤儿媳，在兄长面前是个贤妹妹，在小叔子、小姑子面前是个贤长嫂，在妯娌之间是个贤妯们，在姐妹之间是个贤姐姐，在邻里之间是个贤邻居。不用说了，在未来她当然还要做个贤母和贤婆母、贤岳母、贤祖母、贤外婆的呢。做女人的，“母以子贵”。如果一生不开怀的话，那可就惨了，不但在家庭中地位险遭一落千丈，还要面临被休弃的可能。丈夫的不理解，公婆的冷眼看待，邻里的冷嘲热讽。那些背后尽说别人坏话的人，把这当成笑柄，什么“骡子”不下崽呀，什么“孤老棒子”没有后哇，什么“她的汉子……”了，等等一些窝囊话。要是被听见的话，都能气炸肺子。不管怎么说，一个女人不生育的话，尽管是丈夫的缺陷，也还是背上“黑锅”，蒙受不白之冤，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孕娠难受的滋味是不言而喻的，恶心呕吐，下肢浮肿，想吃酸东西恨不能一下吃到嘴里，身子发懒，老想歇着。她与丈夫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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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可能怀的是儿子，酸儿辣女嘛。潘金莲问丈夫道：“为妻若生个女儿怎么办？”武植说道：“生什么都要养活子，丈夫无怨言。”潘金莲答道：“有官人这句话，为妻也就放心了。”他们认为生什么，是命里注定的。但愿是个大喜好哇，这样武家就有后了，可以传宗接代了，全家人都高兴起来了，潘金莲的身价也随之抬高了。潘金莲默默地祈祷着，早盼肚子里的小宝宝平安地发育，如期降临，娘好抚养你茁壮成长。是儿，就要像父亲一样读书中状元，奔仕途；是女，就要像母亲一样学些文化，做个有用之人。祖母、外婆和母亲都说过，做母亲就要无私地奉献。她不但要用甘甜的乳汁去哺育孩儿的成长，更主要地是要用博大的胸怀去抚育孩儿的茁壮成长，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才，将来好为天下的人做事情。这就意味着做母亲的伟大而光荣，责任的重大，任重而道远。潘金莲的妊娠到六、七个月时，胎儿在肚子里骚动。武植乐的合不拢嘴，经常用耳朵贴在妻子的肚子上听胎音，觉得胎儿很健康。夫妻俩憧憬着未来，他们就快要做父母了。夫妻俩商定，说过是公子就叫武灿，“灿”象征着光辉灿烂，前途远大，道路光明；是千金就叫武燕，“燕”象征着不威气候的左右，自由自在地飞翔，选择无拘无束的生活。
在母腹中的小宝宝就要出世了。头一胎临产时……疼痛难忍。凡是要做母亲的女人，都必经这一关。其场景的遭罪劲，如前所述。潘金莲第一次尝到临产的滋味，真是不生孩子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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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疼啊，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孩子还没出世就折腾这样，小宝宝啊，你快出来呀！全家人都在着急，武植在外屋急得团团转，生怕母子俩有什么闪失；母亲、婆母、扬鹃琇、文娇娇、武杏，在旁也焦急地帮收生婆催产，丫鬟盼弟协助屋里屋外地忙碌着。总之，大家都为她一个人忙碌着。收生婆不慌不忙，稳坐钓鱼台。她安慰大伙莫着急，瓜熟之自然蒂落。……潘金莲也不动声色地叨念道：“小宝宝啊，你快出来呀。小宝宝，你快出来呀！”嗨，小宝宝就好像听见娘在喊他一样，在娘的肚子里愈加骚动了。好像在说道：“娘，孩儿就要出世了，您就要做母亲了。”……嚯!孩子一落草，是个大胖小子。婴儿不住的啼哭，全家人都乐开了花，扬鹃琇与文娇娇也表示祝贺，其乐融融。武植简直乐的合不拢嘴，说道“我有儿子了，我当爹了。我有后了，我可传宗接代了。我与他嫂子有约，生儿子就叫武灿。”大伙说叫灿儿好，前程光辉灿烂，名字起的好。婆母命赏收生婆银子五两，收生婆千恩万谢地接了银子走了不提。武植叫盼弟拿来镢头，他亲自用镢头在屋门坎内扣个坑，将衣包埋好。大伙说他当父亲了，干起活来还挺来劲了呢。武植说自己当父亲了嘛，当然有幸福感了。俗话说“狗养狗亲，猫养猫亲”，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初步体会到做母亲的滋味。老牛产下犊后就立即“舐犊”，使犊婴身上快点干起来，能及早地站起来，跟着母亲走路。这是草食动物从野生群的祖先那里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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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下来的习性，否则的话，就会被食肉的兽禽所吃掉。从而引出“舐犊情深”的成语。除人类之外，凡是哺乳动物产后大都有立即食胎盘及舔食崽子身上羊水的习性，以补充身体营养，迅速恢复体能。有人说它们不这样舔食的话，崽子就会憋死。实际上，是一种误解。长子小灿的长相酷似父亲，浓眉大眼，高鼻阔嘴，两耳前照，相貌出众，长大了定能有出息的。潘金莲说道：“灿儿长大了能赶上他爹争个功名，当个文官；能赶上他二叔学武，争当个武官。能有出息，这两样都行，为娘就心满意足了。”大伙都顺情说好话地说道：“就凭他爹是个状元郎，娘又多才贤惠，生的儿子能错了吗？长大了，一定会有出息的，一定能当官的。”潘金莲说道：“但愿如此。”三天“开口”、“洗三”庆贺，宾朋满座，毋庸细说。
母爱是无私的，“舐犊情深”是母亲对子女慈爱的最好写照。拿自己的孩子像个宝似的，并爱护有加是做母亲的天性。潘金莲对小灿的爱护，捧在手中怕吓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奶吃急了怕噎着，放在床上怕冻着，捂了怕热着；等大一点时，放在外面怕碰着，孩子自己出门怕人欺负着，没人看时怕狗咬着，等等吧，毋庸细说了。对小灿吃好的，穿好的，戴好的，用好的，在母亲当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吃的有什么奶、蛋、肉、果、糖；穿的有丝、绸、麻、绵、皮，帽、靴；戴的有锁、镯、坠；用的有杯、勺、碗、盘、碟、盆、玩具，等样样俱全。有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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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什么的，更是爱护有加，不是求医，就是问药，不是求大神，就是去占卦。最提心吊胆的是瘟疫，什么鼠疫、天花、麻疹、霍乱、风感、猩红热等，如感染上治疗不及时的话，或者体质弱的话，那是必死无疑呀。流行期间，每天都有死孩子往出扔，熰掉成狗食了，其天灵盖也是配伍的一味好药材。那时的孩子，命大就闯过来了，闯不过来的话，肯定是喂狗的货。那时还流传着小孩子爱看自己的手，也是不吉利的，什么“看手——喂狗”。潘金莲也为小灿提心掉胆地做过实验，故意将小灿的手拿过来，给他自己看，小灿不看。姑姑武杏也说小灿不看手，这对潘金莲来说，解了一大心疑。
最让人感动地是，那是一天的半夜里，小灿发着高烧，呼吸困难。一般人认为是肺热引起的，赶紧去请医生，否则非喂狗不可。潘金莲与丈夫吓的六神无主，都慌了手脚。武植赶紧请教东邻王大娘来看，王大娘来一看说赶紧去到外城找年郎中，他看小孩的病最拿手。夫妇二人正要去找年郎中时，圣旨到，徽宗有要事找武植。君命难违，个人家天大的事情，也要服从君命。否则，会落下一个对皇上不忠的罪名，甚至还会面临杀头的危险。武植接旨谢恩后，对潘金莲说道：“他娘，官人不能陪你去给灿儿瞧病了，怎么办？他娘。”潘金莲答道：“皇命难违，朝廷的事再小也是大事；个人家的事再大也是小事。官人去吧，为妻与盼弟去给孩子瞧病，官人就安下心来陪皇上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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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别误了朝廷的大事。”说完，就招呼盼弟起来。盼弟虽很机灵，但年少觉大，招呼她两三遍，才骨碌一下起来，问主子有什么事要做。潘金莲说老爷接圣旨上朝去了，让她陪着去瞧病。主仆二人抱着小灿儿，带些银钱就往外走，黑灯下火的深一脚地浅一脚地去找车、轿。深更半夜地人们早就休息了，哪有什么车、轿啊，只得自己走啦。盼弟在前边引路，小灿儿在怀里不停地呼哒呼哒地直喘粗气，潘金莲心如刀搅。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她为了孩子一转身子倒在地上，胳膊好像被磕破了皮，她全然不知。好不容易找到了年郎中的家，敲了一会门，学徒地给开了院门，潘金莲她们进屋。年郎中看了一下舌苔，把了一会儿脉说道：“孩子病的不轻，如果治疗不及时的话，可就麻烦了。这孩子肺脏问题很严重，得去肺火。我给开给个方子，抓三付汤药，回去连夜熬药服下，每天分五次与蜂蜜搅和服用。三天再来看看效果如何，我好根据病情再下药。”潘金莲问道：“郎中，这孩子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呢？”年郎中答道：“怎么也得七天时间吧，三天以后见分晓。”潘金莲她们回家后，盼弟立即生火熬药，两刻时过去了，药也熬好了。潘金莲将熬好的药分成五分，与蜂蜜一起给小灿儿灌下去了。天还没亮呢，又把第二服药温了温，给小灿儿灌下去了。白天又按医嘱按时服药，连续三天，一天比一天好，全家都为之高兴。第三天，潘金莲与武杏一起抱小灿儿去见年郎中。年郎中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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