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白云观 (第2/2页)
沈东陵瞧了一会隐隐看出了几分门道,这些人打的竟然是荒野大山中都极为罕见的张氏太极。这功夫对资质的要求太过苛刻,普通人根本练不来,要想正经的打完全套,最少也要十年的功夫。
这几个道士打了大半个小时,沈东陵就在旁边站了大半个小时。小时候,戏院里曾经在东北村子里演出,附近的山上有个道观,经常有两三个小道士跑出来出来听戏,沈东陵也趁着学了几天,不过也就练了那么几天,连招式都是囫囵吞枣硬记下来的,现在几乎全忘光了。见到这几个道士他禁不住看的有些出神。
等到全套的太极打完,沈东陵忽然想起来留在这的目的,大步走了过去,“请问道长这地方是?”
“年轻人,有兴趣?。”为首的道士大概七八十岁年纪,身子显然还很硬朗,他笑了笑,“这是白云观”
沈东陵初时一愣,继而又暗自苦笑,想不到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无意中来到了这个地方,可惜盒子还在冉冉手中,要不然把这烫手的山芋一交,他就算完成了任务,说不定还有时间去西湖看看。
几个道长收拾了下行装,纷纷沿着一条草丛中的小路向北而行。老道士走在最后面,他犹豫了片刻,转身说道,“瞧小兄弟有没有兴趣去道观坐坐。”
沈东陵点了点头,跟了上去。就算老道士没有这一问,他也是准备过去看看的。
道观不大,前后院加起来顶多抵的上山庄的一个停车场。前院是供奉香火的三清道像,后院则是几间用青砖盖的大瓦房。
不知为何,白云观稀松平常,甚至有些萧索,沈东陵仍是忍不住把道观和山庄相较起来,他一塌进前院,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似愁,似悲,似喜,仿似被一种悲天悯人的气氛所感染。
其他的老道们进了道观就散了。沈东陵跟着老道士向后院走去,越走心下越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几近实质,仿佛有一位道家大能用一双无形的手把世间的种种情感都凝聚在一起,铺散在这道观里。院里的石墩,墙角的绿竹,莫不透着一股子压抑。
短短几十米,走的沈东陵大汗淋淋,心中惊异不已。他早些年听说过道家有一种叫叹息路的说法,不过与此仍不相同,这股气氛好像只停留在前院,一进入后面所有的情绪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道士推开一间房门,明显的送了口气,“进来坐吧。”屋内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桌子,中间用帐布隔开。不过桌子上倒放着些水果,看来确实是招待客人用的地方。
沈东陵也不推辞,搬个凳子自己坐了下来。刚想开口问问法成和尚和那个盒子的事,就听见一阵大笑声传来,一个模样十分滑稽的矮子走了进来,这人一脸的络腮胡,衣服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身上透着一股霉味。沈东陵确认这人自己从没见过,但身上的气质总觉得有些眼熟,下意识的多瞧了几眼。
“老白,还是你有眼光,从哪找这么一个俊俏的后生来。”矮子年纪也不小了,老道士心下暗道,跟你这模样比起来,这人确实是挺俊俏。
“白道士,门口又来了些妖魔小丑,赶紧出去打发走,舍得让爷心烦。”
老道士性子平和,矮子这么不客气的喊道他也只是笑笑,向沈东陵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沈东陵索性闭上眼回想那盒子里面书中的内容,矮子也不说话,拿起桌上的苹果啃起来。
大概过了几分钟,沈东陵想的正入神的时候,矮子在一边说道,“最近这天下可不怎么太平,小子,你吃哪碗饭的。”
“种地。”
“看你可不像能在地里混吃等死的人”矮子一脸猥亵的凑了过去,“是不是搞那个的,别不好意思说,咱可都是一路人。”
沈东陵笑了笑,这矮子的自我感觉还真不错,忍不住说道“我不干缺德的买卖,将来怕将来生孩子活不过百天。”
矮子也笑了,他转过身去板着手,盯着沈东陵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道,“我有两个儿子,最小的都二十来岁了。”
沈东陵禀起了脸,莫名的他竟然从矮子身上感到了一丝危险,在下一瞬间忽然又松垮下来,继而换上一张笑脸,“那老爷子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