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幼女 (第1/2页)
回来了。”周大小姐端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遥控器,回过头来说道。
“嗯。”
“小猪今天下午去了趟市区,我让她从南方大酒店捎带了盘蟹汁桂鱼,在锅里闷着。本来觉得你九点之前能赶回来,没想到现在都十一点了。”
说着,周大小姐就站起身往厨房走去,沈东陵不得不拉住了她,心中稍稍有些过意不去,摇了摇头道,“不用忙,不饿。”
“嗯,我上去下,马上就回。”
说着马上就回,周大小姐走下楼来的速度当真迅速无比,手上拿着卷纱布,安静无比的在沈东陵旁边坐了下来,认真的拆开手臂上的纱布,望见那个约莫有两厘米长,深可见骨的伤口,她眉头轻皱了下,脸上有些不忍。
“疼不疼?”
“有点。”沈东陵强装镇定的笑了笑,谁知道这个今天打扮格外妖娆的尤物猛的在他伤口上按了一下,脸上露出一幅好奇的表情。“真不疼。”
“疼。”
“疼就好。”周大小姐轻轻蹙着眉头,小心翼翼的在伤口上面撒了些云南白药,用纤细洁白的手指把药粉涂匀,“知道疼就好,这院里就我们两个女儿家,小猪脑子一根筋,我又不会什么武力,你好歹也是这个家的男人,自己不懂得爱惜身子。”
她一边在手臂上一圈一圈的重换上上纱布,一边口中说个不停,“你们那些事,我虽然不懂,但多少也听小猪说过一些。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只是以后遇见事,能找人解决的,尽量别动手,实在忍不住了,动手前也多想想后果,想想我们这个院子。”
周大小姐松开手,饶有兴趣的望着自己在纱布上打上的蝴蝶结,终于松了口气,大功告成。
沈东陵点了点了,“嗯”了一声答应下来。他活动了下手臂,轻轻搁在胸口前。其实这个伤并没有周大小姐说的那么严重,相对于挨了七八刀,依然威风凌凌气势不改的吴浩,或者是被自己一拳打骨折的莫重,和那个一脚抽飞撞在墙上的邓礼,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出来后随便找了一间卫生室包扎了一下就算完事。
至于其他的人,说不定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下场要凄惨更多。
花个一两年学点功夫不见得打得过市井间搞点小破坏的地痞流氓,但总不至于被揍的太狠。沈东陵自己没学过几年功夫,小时候也跟地痞流氓差不到哪去,只不过他就是多了点悟性,从小混混打到帮派老大,挨了揍也能学到点东西。
西北五省那块不比杭州,无论是山西小煤窑,还是陕北唱着信天游的漫山野,穷苦的地方,民风大都十分彪悍,能在这些人口中抢饭吃,大小帮派林立,无不是恶的不能再恶的恶人。就单单小偷小摸,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职业,都有个“扒爷”与之对立。“这个特定的称谓来之不易,不光要眼光准,要狠,手下还得有真功夫。
做过“扒爷”,挑过帮派老大,挨过刀子,也砍过人堂堂大西北出身的沈东陵,面对这周暖月,此时心中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家的感觉。他不是情场菜鸟,也不是没人理会的孤家寡人,在小镇老屋住着的时候,有孙三平那个心胸狭隘的老家伙和那条叫孙平的土狗,还有那个不曾面对面认认真真谈过一次却情似兄弟的老熊子……他不觉得孤单,但从未被人这么直截了当的关心。
戏班的时候,老班主待着他像亲儿子,但可惜这个唱戏唱的悲泣不能自已的家伙,在离开山西那个穷旮旯之前,给远在广东的朋友写了封信就咽了气,临死前就说了一句,“别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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