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入狱 (第1/2页)
这两天朱言一直精神不济,整日困倦倦的。从西区调到北区的喜悦,被以前老局长一顿训斥不翼而飞,好不容易拉着女朋友去餐厅吃饭,借机求婚,结果又被一个混混搅的不欢而散。人生戏剧悲剧轮番上演,总是充满太多艰辛困苦。朱言实打实从小文员干起,靠着无数大案爬到刑警队副队长的位置,没有忘记当年小县城一边跟自己比翼双飞,一边跟镇长儿子去县城宾馆花前月下初恋女友的丑恶嘴脸,。嘴上信誓旦旦脚下两只船给的打击,让他一个暑假都有些自甘堕落,整天抽烟喝酒,和镇上的一帮小流氓打架斗殴,最严重的一次被人捅了两刀,胸口上到现在还有两道长长的疤痕。
不过暑假之后,没白没黑胡乱的日子结束,熬的瘦骨嶙嶙的朱言意外考上了警校。从戴上学警标徽的时候,朱言就告别的以前的自己,农村出身的人在警校并不多招人待见,那里大多都是家里有些关系的天之骄子,虽然成绩一直不错,朱言夹在其中并不显眼。毕业之后分配到杭州西区,任劳任怨的干了七八年,靠着无数立功表现而非溜须拍马的心机,总算混到了副队长的位置。
暗自回想,在休闲场抓人确实有些得意忘形,尽管挨了赵海川的骂,心里也没多少怨气。一个农村人,没钱没背景,能走到在大城市里安家立业的地步,知足了。女朋友虽然脾气暴点,但总归也没多少大小姐的骄横气,家里面在杭州很有地位,能跟了这么一个还在租房子的小警察,连朱言自己都替她亏的慌。再说北区虽然不繁华,但环境是其他几个区不能比的,就这一条街道上,东头是看警局,中间是法院和看守所,西头是报社,被戏说成在这犯罪,一天之内可以履行完所有手续,并且第二天享受报纸头版头条的待遇,整个杭州部门效率最高、最安全的地方
请了几天假,专门去安抚暴走的女友,哄的那个暴姐破涕为笑,再次走进警局已经是三天以后,朱言刚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看见隔壁科室的老黄拿着份文件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这是最近两天处理的案子,你看下,没什么意见的话,就在上面签个字。”
老黄是局里的老人,文件上面一列大多都是小偷小摸的案子,只有几件属于轻微刑事案件,朱言只是随意撇了一眼就签了自己名字,递回去的时候,不经意看到柳飞那一行,微微一愣,“青山监狱,这个是不是处理的有点重了?”
柳飞就是大飞。老黄不动声色的收起文件,呵呵笑道,“说轻点是袭警,说重点就是暴力抗法,打的又是你朱队长,不处理重点,人家还以为我们警察好欺负。”
朱言不疑有他,转身走进办公室里。老黄急匆匆的奔下楼去,把文件交给侯在那的一个警察,走到偏僻角落拨出了一个电话,“小草,办妥了。”
半天后,大飞如愿以偿的进了郊区几十里外的青山监狱,和沈东陵希望的一样,和张小白分在同一间号房。张小白当初在杭州叱咤风云,替司愈顶祸进了监狱,威风不减半分。大飞根据外面小混混之间的传言,想象怎么着也得是个一米九高凶神恶煞的大汉,事实上亲眼见到张小白才知道自己目光短浅。张小白个字不高,顶多有一米七,三十岁出头,还戴着一副厚厚的眼睛,怎么看都像个文质彬彬的学者,而非司愈手下的头号大将,道上最凶悍的猛人。
入狱第一天,大飞老老实实的给号房每一个人递了两包软中华,这是沈东陵的私房货,王大发有次来酒吧送来的,自己一口没舍得抽,全便宜了这帮人。送完烟,然后把厕所洗的一尘不染,连自己电玩城住的那间楼梯阁缝都没这么干净过,之后踮起脚尖蹲在墙角背监狱条例,一夜没合眼,第一天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
到了第二天,大飞还是挨了一顿暴揍,张小白坐最里面的上铺,透着窗户外的亮光捧着一本书一页看了多半个小时,盘着腿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对号房里其他号友的暴打似若未见。大飞任凭棉被床板、拳头狠招呼,咬着牙一声不吭,没有还手,他不是第一次进号子,看守所的规矩和这也差不了哪去,仅仅是少了一顿打。看守所里都是熟人,隔不几天又在大街上见面,也怕过后报复,没人下的去手。
抗下号房所有苦差事,又一人上供了两包烟,大飞在号里住下来,逐渐被其他人认同。除非是道上的狠人,谁来了都是这规矩,号里的人未必都是大奸大恶的狠人,但在监狱里呆久了多少都有点心理变态,看着别人挨打恨不得自己去踹两脚,要不心理不平衡。号房里一共八个人,大飞被排在末尾,过了三四天拖着一身内伤出工,顺便拜访了一下自己以前认识的几个老大,免不了又被敲诈去几包好烟,反正隔不了几天,扮成家属的赵文臣就会提着一大袋东西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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