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混乱 (第2/2页)
沈东陵上位走的是捷径,大飞上位的时候拉拢了一批跑单帮的道上狠人,虽然暂时入不了王大炮这类人的法眼,也算是小有势利,初露头角。虽然是沈东陵的提携,但大飞一向极少来酒吧,这段日子没少混迹夜场,甚至在金天地和胡乐一个桌上喝过酒,但一走进狐魅大飞依然战战兢兢,没有一点底气。
实在闲的无聊的时候,大飞也不想走进狐魅一步,先前无数次在梦到张小白拿着那块玻璃捅进自己心脏里,醒来后一脚踢开某个身材妖冶的KTV公主,点着跟烟抬头望着窗外,星空和在青山无数次仰望过的一模一样,但大飞目光游离,脑中思量着张小白和沈东陵这两个影响自己一生的人,暗自比较,差距依然如鸿沟般不可跨越。
走到现在这一步不容易,虽然如在空中楼阁,但大飞不想再回到过去。这次是来求救的,北区一夜之间被人砸了无数的场子,大部分都和大飞有利益关联,而且有几个暗货还没出手,买主就被抓了,那十多辆中高档轿车现在还在某个居民区里窝藏着,这事儿都是大飞亲自盯的,不肯能是自己人搞鬼……这个时候来酒吧显然大飞被这些事弄的焦头烂额,赵文臣无奈的一摆手,“现在不光是你,杭州每一个地方都这样,这动静闹的太大了。”
赵文臣的感慨不无道理,动静闹的太大,那些现在还忙着到处擦屁股的警察说不定会调转枪口,到那个地步就不是儿戏,乱中有秩才是生存法则,这话是陈自在说的,可惜现在杭州只剩下了乱,一片混乱,这样搞下去只能是换来一次大清洗,自取灭亡而已。
赵文臣还想再说几句,暗示大飞该回哪回哪去,结果片刻后接了个电话,半响苦笑道,“休闲场的两个高管被绑架了,吴浩打来的。”
他对吴浩和赵大志不怎么感冒,沈东陵隐忍不代表着就看得惯赵大志摆局坑自己一道,连带着赵文臣对那群东北人也没什么好感,不过这时候也没心思幸灾乐祸,沉默半响接着道,“看来有人存心把杭州的谁搅浑,好浑水摸鱼。”
话是句废话,可赵文臣还是要说,听完之后大飞失望离去,临走,沈东陵安慰了一句,“你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别太出格就行。”
屋内四个人,谁也没看到他手机摆在桌子上,免提键开着,号码赫然是那个认钱比亲爹还亲的大高手。
半天之后陈自在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办公室里,沈东陵望了一眼窗外,木桦仍处心积虑的想从守卫在冷饮店门口的巡警口中套话,显然不知道楼上来的不速之客。
看着沈东陵不动声色的合拢窗帘,默默的坐在沙发上,陈自在咽了口唾沫,半响直言道,“杭州大乱跟我一点关系没有。光从对面来看,做这事的是老手,而且不是一个人。你真没必要太疑心,没准他在外面跟人结了仇,又或者是情杀也说不定……再说像我这类人最烦的就是惹这不必要的分麻烦,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也没人出钱,谁会吃饱了撑去杀一个普通人。”
陈自在一口气把杀手的嫌疑摘了个干干净净。沈东陵依旧沉默,半响才抬头冷笑,“你说的没错,我是城门,他就是池鱼,你是不是还想说他的死不过是个敲山震虎?我才是幕后的真凶?”
沈东陵笑容阴冷,大有择人而噬的势头,陈自在心口急跳,装作不经意指着躺在沙发上熟睡的小允允道,“这是谁?”
见沈东陵一言不发,冷眼瞧着自己,不知为何陈自在想起了有着不风魔不成活之称的陈十三,那个武痴面对着自己疯狂的神色依旧不屑一顾,目光也如这般。陈十三,苏北,颜良,周暖月……无数人物走马观花的从脑中一闪而过,想起在西湖边半个承诺,、反正在沈东陵面前当了无数回卖主求荣的叛徒,索性一咬牙恨声道,“或许你可以想一下苏北怎么死的,我们这类人只求财,你们那类人可不能用常理揣摩,多注意下杭州里的生面孔……我能说的就这么多。”
苏北是曾经扬言要打到紫禁城的江浙的大枭,和东北余大头一个级数的人物,这件事到现在依旧留下太多蹊跷,譬如八竿子扯不到一起的两堆人凑巧在同一辆火车上出现,这个命题浩瀚到沈东陵无法去猜想,尽管他是那场浩劫中仅活下来的两个人之一。
坐在小芸芸身旁,沈东陵暗自品味这句话的深意。一直站在门外把风的赵文臣推门进来,环顾了下四周,好奇的问道,“他走了?”
陈自在这类练家子巅峰的高手在普通人眼中有太多神秘感,仅从警备区指导员三言两语的描述中,只能推测这个没露面的大高手会武侠小说中的飞檐走壁。事实上没那么邪乎,飞檐走壁的都是梁上君子,千门这类的故称谓早就落寞,只剩下三两只大猫儿强撑的局面,至于登堂入室的练家子也不会没事出来显摆,对这些沈东陵也没心情解释,他现在担心的是这个杀人案不过是个引子,陈自在是那一行里祖宗级的人,吱吱呜呜不肯说明白,显然有顾忌。
能让这么一个只认钱的家伙顾忌,那原因也一定是因为钱,现在给他钱的恰好是周暖月。王大发携着尚方宝剑建什么青莲公园,为什么又会恰恰选在这个时候……沈东陵无声露出了笑容,有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