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三皇五帝》(十)禅让的真相 (第1/2页)
当然,尧把首领之位禅让给舜,这只是流传下来的史书上的说法。尧没有把继承人定为自己的儿子而是禅位给了舜,史书上的说法是尧认为自己的儿子不成器。而实际上,如果能够结合当时的历史实际来推想,则很有可能会得出另外一个结论:那就是尧的儿子,被最终继承首领之位的人,刻意地抹黑丑化了,并且借唐尧之口否定了他,从法律程序上将他定义为非法,并借此反衬最终继位者的合法性和正确性。
这样的怀疑不幸得到了某些很有份量的史料的佐证。
公元281年(晋武帝太康二年),一个名叫不准(音否标)的汲郡(今河南新乡卫辉市一带)人盗墓,得到墓冢的竹简数十车,有记载夏、商、周年间历史的史书十三篇。人们这把这部史书命名为《竹书纪年》。《竹书纪年》记载了许多鲜为人知的历史史实,因为之前的许多史书都被秦始皇焚书坑儒付之一炬,而朝廷的藏书又被项羽入咸阳后用大火烧毁,许多刻有甲骨文的龟甲被当作药材熬成了药汤,所以这部史书的记载,便显得弥足珍贵。
经过研究,人们发现《竹书纪年》记载的内容有与传统正史记载多有不同之处。比如“(殷)祖乙胜即位﹐是为中宗”,与《史记?殷本纪》等以中宗为太戊不同,但却与甲骨文“中宗祖乙”的称谓完全吻合。再比如《竹书纪年》第7、8、9卷记载西周从公元前1050到公元前771年这280年间的历史。自汉朝以来,考证“武王灭商”的确切年代的有43家之多,唯独《竹书纪年》一家所记最为真实可信,而其他推算都是错误的。
由此可见,《竹书纪年》的史料价值和可信度之高。
《竹书纪年》中的一些记载,完全与《史记》等正史相悖。其中关于尧舜禅让,《竹书纪年》这样记载:“昔尧德衰,为舜所囚也。舜囚尧于平阳,取之帝位。舜放尧于平阳(放,流放之意)。舜囚尧,复偃塞丹朱,使不与父相见也。”这就是说,舜并不是靠禅让取得的首领之位,而是在尧年老势衰之后囚禁、流放了他,然后不让尧与他的儿子丹朱相见,最后夺取了尧的首领之位。
当然,不论是舜靠什么办法取得了首领之位,他总之是当上了首领。舜当上首领以后,在政治上又进行了一番大的作为。
之前高阳氏颛顼帝有八个儿子,个个都非常有才能,世人都因为他们而得到了不少利处,因此把他们叫作“八恺”(恺是快乐、和乐之意);高辛氏帝喾有八个儿子,也非常有才能,世人称他们为“八元”。这十六个家族,世代弘扬他们的美德,没有做出有损他们先祖名声的事情。但在尧当政的时期,却并没有起用他们。舜当政之后,任用了“八恺”,让他们主持地政,结果所有事情都办得井井有条;任用“八元”,让他们到四方宣扬五教,于是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每一个家庭都很和睦,社会上呈现出一片祥和之态。
之前帝鸿氏黄帝有个不成器的儿子,掩盖他人的善行,隐瞒自己的罪恶,特别喜欢做坏事,天下人都称他为“混沌”;金天氏少昊有个不成器的儿子,不讲信义,喜欢讲邪恶的话,天下人把他称之为“穷奇”;高阳氏颛顼有个不成器的儿子,不接受批评,不知道什么是有道理的话,天下人把他称之为“梼杌”(音桃无,比喻顽固不化态度凶恶之人)。这三个家族,当时的人们都感到非常忧虑。到了尧的时代,尧也没有驱逐他们。还有炎帝后裔缙云氏有个不成器的儿子,贪图饮食,贪婪财物,天下人把他称之为“饕餮”,非常厌恶他,把他与上面的三凶相提并论。
舜在四门接待宾客时,便放逐了这四个凶恶的家族,强迫他们迁徙到四境最偏远的地方,去抵御人面兽身的妖魔“螭魅”。于是四门畅通,天下百姓都说世间再也没有恶人了。
禹、皋陶、契、弃、伯夷、夔、龙、垂、益、彭祖等贤才,从尧的时代起,便被推举任用,但却没有明确的分工和职务。舜上任之后,于是任命禹为司空,以治理水土,光大尧的事业;任命弃担任后稷,主持农业,种植百谷;任命契做司徒,用来推行五常之教,感化百姓;任命皋陶担任“大理”,掌管监狱和刑罚;任命垂为“共工”,让他管理百工;任命益担任“虞官”,让他掌管山泽草木鸟兽,并让朱虎、熊罴等大臣做他的助手;任命伯夷为“秩宗”,也就是后来的太常,主持祭祀,教人们学习礼仪;让夔担任乐官,主管音乐,教导贵族子弟学习舞乐;任命龙为“纳言”,相当后来的侍中,负责传达命令,收集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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