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诛魔阵内人心寒 (第2/2页)
“圣化级的变异灵兽!”戒痴眉目微微皆震,“三妖战黑白虎,真识、真意战紫青龙,真风、真月与戒贪战金玄武,我与戒嗔战朱雀!”
九魔怪皆听命而行,迎战四只灵兽,顿时雷电火光,飞符漫天,飞砂走石,天地昏暗;十魔怪法术果然广大,风火雷电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吹得黑白虎难睁双目,烧得紫青龙上窜下跳,劈得金玄武晕头转向,电得蓝朱雀周身酸麻。
四灵兽亦难得遇敌手,个个愈战愈勇,黑白虎双目难睁,口内狠吐飞剑;紫青龙上窜下跳,亦趁机喷水灭火,夹杂移花接木之术,常令真识、真意两道相互对打;金玄武晕头转向,六刀乱斩,令真风真月慌作一团,口内吐水化玄冰,犹似弹珠,击得两道周身皆痛;蓝朱雀周身酸麻,口内火术更炽,烧得戒痴捂脸,戒贪左右闪躲。
三妖战黑白虎,杀得难分难解之际,啸天虎稍不留神,给一飞剑贯穿胸肋,顿时血涌如泉,盛怒之下,妖兽真诀运至极限,令自身兽性大发,使出“元离真界”所领悟的“极度疯狂”,虎爪猛展,赤焰魔刀砍入黑白虎前爪三分,他自己却震出战局,掉入诛魔阵生门附近。
由于先前战过十灭阵,胸肋又给飞剑刺穿,加上如今使用“极度疯狂”,真元大为受损;他自练的妖兽真诀,乃噬血之魔道,真元受损严重,须食血归本,方可重振虎威!他不由在阵内乱转,碰巧进到诛魔阵的生门内,虎目一转,目光触及已从巨石下爬出正在整理衣物的贺天一与秋海棠,瞧见两者嘴边血丝,食血之欲升腾,虎啸一声,飞身跃起,手中赤焰魔刀直取贺天一颈部。
贺天一忽闻破空之声,待回神过来,躲闪已然不及,即将身前的秋海棠顺手一推,迎向赤焰魔刀锋口,以她为盾,趁机逃命。
“师兄——???!!!!”秋海棠尖叫着,娇躯不由自主地迎向啸天虎的赤焰魔刀。她万万没想到贺天一竟然拿她当挡箭牌,心下又惊又怒,又恨又悲,眼见刀锋触身,自己命在旦夕。
在刀尖刺穿衣衫的刹那间,一人突然自侧抱住她,滚向一边,躲过刀锋。待其回神过来,发现救她的人竟然是左白!心中突然涌起大哭一场的冲动,双眸湿润微转,见到左白右臂血涌似泉——他竟然以血肉之躯去挡住啸天虎致命一刀!自己天天在心底咒骂的恶贼竟然奋不顾身地救她!这是怎样的无奈?怎样的心情?
而自己视为同门的师兄,视为能一起同体双xiu的师兄,却在生死关头,将自己拿来做肉盾,这种天差地别的待遇,令她惶恐不安,芳心大乱。
人心,人心似海深,穷尽天地智慧,人也无法了解另一个人真实的内心世界。
“师父!师父!你怎样?”秋海棠撕破自己衣袖,包住左白右臂,止住血液外喷,哭如梨花带雨,“师父,你醒醒啊!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做,我不是真心加入野兽派的,我真的……真的……呜呜……”
左白从剧痛中惊醒过来,瞧见秋海棠将自己抱得又紧,丰满的胸脯贴着自己手臂,大为舒服;想起自己为何在刹那间纵身救下秋海棠,自己亦不明白,那是一种自发的本能,根本无从思考!或许正是因为秋海棠不真心加入野兽派,左白才不能让她死,他要救下她,以后慢慢折磨她,虐待她,让她不得好死。
然而现在既成事实,左白内心暗忖:我这做师父的即如此奋勇,想必这徒弟从此应该真心归顺野兽派了,嘿嘿,以后当然以身相许,来场师徒绝恋!
他内心虽然如此想,表面却也得留下一个义薄云天的形象,宗师脸一摆,老气横秋道:“你是我徒弟,为师怎能让你伤在他人手中?”
“师父……”秋海棠见左白醒过来,顿时破涕为笑,一时激动竟蓦地响起这几日左白的千般好处,声音哽咽道:“师父,日后,日后,无论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海棠都不会离开野兽派,不管师尊如何打骂海棠,还是折磨海棠,海棠都不会埋怨师父半句。”
这一席话听得左白心里大畅,自己从前竟没想过还可以这般获得女子芳心。凝视着秋海棠那深情且坚毅的俏模样,左白心想:本门主哪怕再捱几刀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