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九十三章 :睡觉就会变强 (第2/2页)
黑天鹅港是位於西伯利亚以北冰原之中的实验基地,会将黑天鹅港认为是家的孩子只有两种可能,要麽是在懂事之前被作为实验体素材带到了基地长大,要麽乾脆就是在基地降生,在基地长大,才会将那个寒风雪冻的地方认为是家。
可这无疑也和林年的出生对上了,从曾经叶列娜透析过的过去来看,他和林弦也的确来自黑天鹅港,与前苏联和那位德国的疯狂科学家赫尔佐格博士牵扯到的「蝴蝶计划」有关,後来基地发生了一些意外,这个意外也很可能和皇帝与叶列娜的争斗有关,最终,林年与林弦离开黑天鹅港,流落到了中国的那座滨海城市隐姓埋名在孤儿院,直到被卡塞尔学院发现。
有趣的是,林年几乎完全没有黑天鹅港内的记忆,那段记忆被尘封在了记忆殿堂的最深处,无论是叶列娜还是林弦都对之讳莫如深。
如果玛特维娅也来自那座黑天鹅港,那麽很有可能,他们过去真的相识——也许对方所自称的姐姐,像是小孩之间基於年长年幼冒认的关系?这不是没可能,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便是认了林弦作自己的姐姐,即使那时候他完全不知道他们的确有着更深的基因关系。
「我们在黑天鹅港之中是朋友?」林年问道。
玛特维娅点了点头。
「在黑天鹅港,我们经常待在一起吗?」
玛特维娅先是点了点头,可片刻,又摇了摇头,她想说什麽,可又忍住了,遗憾地看向林年。
林年知道,她大概明白那些想说的话说出来自己也无法听见。
「你知道叶列娜的存在,你认识她麽——你和她很熟吗?」
「她是坏蛋,我不喜欢她,你也不能喜欢她!」玛特维娅再度露出了那种愤怒的神色,熔红的黄金瞳中的火焰比之刚才林年提起林弦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弦和叶列娜,你认识她们,可你都不喜欢她们?」林年问道。
「都是骗子,都是坏人。」玛特维娅说。
林年捕捉到了那份排斥与厌恶中的另一种潜在情绪——恐惧。
一个同时讨厌林弦和叶列娜的神秘女孩。
林年有些搞不懂了,按理来说,林弦和叶列娜就像是双极,喜欢一边就势必讨厌另一边,可这个女孩倒是好,两边都厌恶,这算什麽,直到现在才出现的第三方势力?
林年看着玛特维娅安静了许久,他不知道这个梦境还能持续多久,但他知道自己醒来时大概率还是会遗忘掉这些记忆,直到下一次再度来到这里续接上——所以这有什麽意义呢?即使他在这里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当叶列娜醒来时,毫无意外,对方会清除这些记忆,以「现在还太早」为理由。
那个家夥,自大又自我,在某些地方,她甘愿触怒林年也要达成自己的目的,贯彻她绝对的意志。
倘若叶列娜知道了玛特维娅的存在,她又会是什麽反应?
愤怒?好奇?还是厌恶?
无论如何,林年大概猜得到,以叶列娜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容忍这个独属於她与自己的记忆殿堂有第三者存在的。
「你——有什麽想让我替你做的吗?」林年轻声问道。
玛特维娅望着林年,犹豫片刻後向他伸出手。
林年望着那娇嫩的小手有些发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想做什麽,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随後半跪了下来,好让那只手能放到自己的...头顶。
玛特维娅摸了摸林年的头,那瞳眸中一直弥漫的悲伤冰释般缓和了许多,从眼角流露的是温柔和满意,她抱住了林年的脑袋,脸颊与之偎依:
「终於再见到你了。」
有一股暖流注入了林年的脑海,逐渐蔓延向胸膛,如一阵微小的春风攀过珠穆朗玛峰的雪山,吹入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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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消融,如火雨融化冰原,海啸淹没一切。
脑海中完整的拼图渐渐碎开,即使他尽量挥舞双手想要抓拢什麽,可手指触碰到的只有无尽的空虚,如烟似雾,从指缝中萦绕而过,只留下虚无的错觉。
梦境消退了,黑色的潮水从眼前退去,林年睁开双眼,看见的依旧是那莹亮的白炽灯,晃得有些心神不宁。
或许下一次睡觉前要考虑关灯了,他想。
从床上坐了起来,林年右手轻轻扶住额头,低垂着眼睛,思绪沉入脑海中那迷雾中逐渐散掉、隐藏起来的碎片。
他想要从中读出一些什麽——这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自己需要这麽做的——可很遗憾的是,那些记忆就像雾中花月,无论怎样去打捞,都会从思绪的网漏里溜走。
【姐姐】
一个词语出现在了林年的印象里——他不记得自己梦见了什麽,可脑海深处有个声音还是执着地留下了,那是对梦中遇见的那个亲爱的人的称呼。
姐姐?
他梦见林弦了吗?
林年按着这个方向去回忆,去追溯,可奈何记不起半分那个女人的影子,最後只能作罢。
收拾了一下心情以及略显混沌的大脑,林年从床上站了起来准备简单洗漱一下,直到站在镜子前时,他才发现自己的瞳眸不知何时赤金如火!
血统,再度恢复了一个台阶。
拿着牙刷的林年下意识回头看向那张没叠被子满是褶皱的床铺有些迟疑——难道路明非真的是对的?自己只要睡觉就会恢复血统?
要不,现在再回去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