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验房里的人 (第1/2页)
王员外目光凛然一闪,就像是生命中最后的一个渴望,嘴唇抽搐,艰难地伸出了一个指头,指着眼前的熊雷吐出了一句话:“水……水…”
这并不算是一句完整的话,而像是一个字。
他说的是“水”字,还是只是想问熊雷是“谁”?
月夜下的窗前站着一个黑影。
破窗声响起,一蓬银雨从窗格外暴射而入,来势迅猛!
破风声!
漫天银光忽然闪耀,犹如一场令人毫无防备的凌厉暴雨,分射卧室里的四个人!
熊雷体内真气一激,反应极快,一把就抱住坐在床头的王飞羽,青水剑随意念而出,舞出一圈剑花,将蓦然袭来的暗器击落,翻身滚出了一丈多远。
而倪风子迅速抱住了王员外的身子,往床下滚去。
大床轰然而裂,数十点银星已钉入床板之中,一排密密麻麻的银针,细如牛毛。
只听门外卫季一声暴喝:“谁?不要走!”
飞夜叉果然轻功了得,身形一起一落时,便追上那个黑影,双掌呼呼生风,已拍中刺客的肩背!
黑影闷哼一声,在空中将腹部一缩,双足交错,施展了一个连环倒踢,足尖在卫季掌背上一踩,借势一个翻身,便往塔楼深处飘落。
刺客露了一手绝妙的轻功,竟然与飞夜叉不相伯仲。
后院树丛里一片漆黑,卫季紧追不舍,大吼一声:“神弩营给我封锁丘林!”
此时,唐弘在后院听见动静,立即闪入卧室,见众人的狼狈模样,急忙去扶起翻倒的大床,失色道:“员外怎么样?”
却见王员外脸上和脖子上皆钉满了银色的牛毛小针,在月光下殷殷发光。
一探口鼻,呼吸全无,已然气绝身亡。
王飞羽望了望唐弘的表情,又瞧了瞧爹爹僵直的尸身,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掩面痛哭,痛不欲生!
熊雷将她双手紧紧握住,一时思绪苍白,心乱如麻。
想不到虎门楼竟遭遇如此变故,自己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跟王员外说,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暗算。
原以为王员外看见自己一定会哈哈大笑,开心得不得了,原以为学了青水剑法,从此以后就可以为虎门楼扬眉吐气,为自己争取到真正的自由。
想不到只要是对一个人付出哪怕一点点的感情,就注定要忍受生死离别的痛苦。
我熊雷难道真是个不详之人?我的命运难道也是上天早已注定?
王员外说的那个“水”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只是口渴要喝水么?又或者是他知道刺客的名字里有个“水”字?
他突然想起王员外用尽最后一口气望着自己的那个眼神,这种眼神非常熟悉,晓岚临死之前看他的那一眼,不也是一模一样吗?
熊雷明白,这种眼神代表得不仅仅是一个请求,也代表了一个希望。
熊雷呆呆地望着王员外,咬住牙关,拳头紧握,心里默默的下定决心:我一定要找出凶手,一定为你报仇。
等卫季带领神弩营护卫急急赶回虎门楼时,神色黯然,人已经非常的疲惫,他虽然重伤了敌人,却并没有抓到刺客,一双眼睛满是血丝,愤怒地冲进后院,抱着王员外的尸体怆然而泣,伤心欲绝。
王飞羽见他哭得悲伤,反而过来安慰。
泥菩萨倪风子阴沉着脸,一声不吭地用一根细长的银质钳子将散落在卧室里的银针一支支的收集好,他仔细地查看银针,再用石蜡封住针头,包在一块油布卷里,低头喃喃自语:“怎么只有二十六枚……”
熊雷不知他是何用意,便上前请教:“先生发现什么?”
“大哥今夜惨遭不测,千万不要向外透露半点风声,等我仔细验过银针之后再做打算。”倪风子瞧了瞧熊雷的左掌,眼中精芒一闪,叹了一口长气。
卫季悲痛之余,觉得倪风子似乎知道了些什么玄机,沉声问道:“这些银针有何古怪?”
泥菩萨手上有什么本事,卫季是非常了解的。江湖上任何一种外门兵器,任何一种派系武功,泥菩萨都略知一二,像这种天下少见的暗器,说不定泥菩萨已然心中有数。
倪风子摇头道:“暂时还不清楚。”
卫季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就这样让大哥……死得不明不白么?”
倪风子哼了一声,道:“若是大哥突然暴毙的消息被霹雳堂的人知道,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霹雳堂的人既然能冒充刀剑营的护卫偷袭熊雷,更有一批好手早已事先藏匿在冯家镇,那么又有谁敢担保他们不会出现在虎门楼?
如果让他们知道虎门楼的王员外已被刺客刺杀,他们会不会倾巢而出,大举进攻?
熊雷从卫季和倪风子的表情中隐隐明白,虎门楼与霹雳堂之间的恩怨恐怕已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如果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今晚这名刺客十之八九就是霹雳堂的杀手,但霹雳堂竟然在这种风尖浪口上做出铤而走险的事情,又似乎不太合理,除非他们是胸有成竹,非常清楚今晚能一击必中。
凶手射出的这一蓬银针,发射力量之猛,绝对是世间少有,银针长不过一寸,细如牛毛,究竟是什么样的暗器手法竟有如此歹毒的威力?
唐弘一直注视着王飞羽,好像对这位虎门楼的大小姐特别关心。
而王飞羽悲伤之余,没有心情去在意虎门楼与霹雳堂之间的事情,有丫环奴婢过来,好生安慰小姐,劝她回房休息。
熊雷亲眼目睹王员外的惨死,心情沉重的很,他一直在想王员外说的那个“水”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个濒临死亡之人一定是尽量想说出秘密,如果单单只是为了要喝水,那种眼神和表情却过于夸张了点。
“我瞧你刚才的剑法,毫无章法可言,但你能一剑击落这几根银针,倒也并不简单。”倪风子走到熊雷身边,突然眯起了眼睛。
“我是保命要紧,哪里还顾得了许多。”
“刺客这暗器手法犀利无比,一点也不比唐门的翻江倒海差。”倪风子突然提到唐门,仿佛是话中有话。
唐弘绷着脸色,淡淡地道:“五爷的意思,是说刺客的手法很像唐门的绝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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