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规劝 (第1/2页)
翌日,罗四娘睁开双眼,见荀谦正坐在床上闭目调息,微微一叹,转了个身,并未打扰荀谦,不过荀谦见罗四娘动弹,睁开双眼,道:“已经醒了?”罗四娘道:“醒了,唉,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就不能休息休息,好好睡一觉?这一个多月的追捕,你还不累么?”荀谦道:“累是累,不过有备无患,现在调息好了,等会见了少林寺的和尚也不会胆怯。”罗四娘笑道:“只想着动手,怎么不想想怎么在这少林寺上过日子?”荀谦起身给罗四娘拿了衣服,道:“有你在,哪用得着我来想。”罗四娘笑骂一声,穿起衣服。两人洗漱毕,不多时便有一僧人便来敲门,罗四娘开了门,行礼道:“小师傅,不知有何事?”小和尚说道:“两位施主,师傅叫小僧带两位施主到戒律院去,似乎有要事要说。”罗四娘问道:“有何要事?”小和尚摇头道:“小僧不知。”荀谦听小和尚言语不详,心中自觉不妙,暗中将软剑系在腰间,出门说道:“还有什么事儿?不就是来个三堂会审,要定下我的罪过,嘿嘿,我倒要看看,你们少林寺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审我罪过!”小和尚道:“阿弥陀佛,施主妄言了,还请先随小僧去戒律院,再说其他。”
荀谦还想再说,却被罗四娘暗中拉住,便闭上了嘴,随小和尚到了戒律院,荀谦见戒律院中连着方生坐着三个老和尚,对罗四娘细语道:“你瞧瞧,还真是三堂会审。”罗四娘还未说话,却听坐在中央的老和尚朗声道:“两位施主,既然来了,为何还站在门外?”荀谦冷冷一哼,迈入戒律堂,等小和尚奉上了蒲团,一屁股坐下,说道:“我在现在就在此处,有什么尽管来吧。”方生笑道:“荀施主为何一早就戾气冲天?难道一个晚上还没叫荀施主定下心念么?”荀谦说道:“我昨日就说了,我来此地,心不甘,情不愿,你叫我怎能定下心来?老和尚,我当你是前辈,不想对你污言秽语,不过你也别说叫我,免得叫我心烦。”方生合十,对中间的老和尚说道:“阿弥陀佛,师兄,你看...”
中间端坐的老和尚微微一笑,真如三人后头供奉的佛像一般,道:“无妨,这也是少年心性。呵呵,荀施主,老衲问你,你习武是为了什么?”荀谦道:“我习武与你何干?我练我的武,你念你的佛,我与你半点干系也懒得扯上,若不是我那被人拿捏住性子的师兄逼迫,我哪会到了你们这寺庙?说不定,此时已经在下了嵩山派了。”老和尚笑道:“请问,荀施主,你上了啊嵩山会做什么?是杀光嵩山派的门人,还是与嵩山派的人说理?”荀谦一愣,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自然是先说理,说不通再动手。”老和尚低首道:“最后杀光他们?”荀谦道:“估计也不会杀太多人,最多吧污蔑我的高克新杀了,在处理些追我的人,如此罢了。”左边这面容森严的老和尚见荀谦面色淡然,语气之间毫无对他人性命的尊敬之意,喝道:“如此罢了?施主,你未免将自己看的太高了吧?”荀谦嗤笑一声,瞧着这满脸严肃的老和尚,问道:“你是谁?”中间的老和尚道:“这位是戒律院首座,老僧的师弟,也是要任教主,令狐冲带你上山的人,方源。”荀谦随意抱抱拳,当是见过礼,看着中间的老和尚,小道:“戒律院的首座坐在你边上,那你就是少林寺的方丈,方证大师了?看不出来,竟生的如此貌不惊人。”
方证笑道:“咦?据传荀施主有君子剑第二的美誉,怎么也是个拮据面相皮囊之人?”荀谦见了方证的调笑之色,心有不满,回道:“我又不是你们这些不食荤腥的和尚,自然是先看相貌,再瞧人品的俗人。再说了,是谁说的我是‘君子剑第二’?我哪能当得起这等称呼?”方生合十道:“放在一个多月之前,荀施主如何当不起?其他行侠仗义的事情不说,就是在衡山刘府替刘员外解围,便能当下这个称呼,只是...只是...”方源见方生言语不详,冷哼道:“只是这一个多月枉杀多人,已入了魔道,若不是方生师兄还与你留了几分颜面,便是叫你嗜血魔头也没半点过错。”荀谦此时心中对这三人问话已经是老大的不愿意,此时见这方源字字皆带挑衅,再无半点好脸色,喝道:“我当你是前辈地主,好声好气的与你说话,你这秃驴,怎么字字皆在骂我?我被人诬陷追杀,我反手杀人也是我的过错了?你们秃驴能割肉喂鹰,我可没你们广大胸怀,人犯我,我便杀之。我倒要瞧瞧,这天下,有谁不怕死!”
方源听了荀谦这一席话语,怒目圆睁,起身对方证一礼,喝道:“师兄,你瞧,这人已经执迷不悟,深入魔道,还请师兄降下法旨,让老衲降服这妖魔!”方证微微一笑,摆摆手,示意方源坐下,说道:“师弟,此言差矣。老衲若是让你拿下荀施主,那我等又与外头那些嘴上喊着‘替天行道’,手上沾满鲜血的‘武林正道’有何不同?”方源见方证如此说话,只得忍住怒意坐下,只是双眼紧紧盯着荀谦,肌肉紧绷,时刻准备动手。荀谦见方源这副模样,忍不住对方生问道:“老和尚,昨日你说,有人想找我麻烦就叫我找你,现在这秃驴好像要打杀我一般,你管是不管?”方生低头合十,道:“阿弥陀佛,方源师弟,老衲昨日与两位施主保证,在少林寺中,无人与他们为难,还请师弟稍稍克制。”方源双眼一瞪,闷哼一声,不在看着荀谦。
荀谦见方源低头,心中稍稍舒服了些,见方证方生两人对自己并无恶意,问道:“你们两位老和尚,到底叫我来着做什么?就是听这秃...哎哟,四娘,掐我干嘛?算了,到底叫我来干什么?”方证笑道:“无他,只是想问,荀施主,老衲还是问你,你习武究竟为了什么?”荀谦见他目光如炬,透着叫人捉摸不透的意味,转头瞧了瞧罗四娘,见她也是蹙这眉头,回道:“不知道,我习武就是为了习武,不为其他,只是爱好罢了。”方证道:“一个爱好,就能将手中的长剑练得天下无敌?”荀谦说道:“这有什么不行?我华山弟子,人人皆有所长,先说我不成器的大师兄,他喝酒厉害,就到他嘴里,他就知道酒的年月,这等品酒的功夫,便是天下也没几人能有;再是五师弟...最后是我的猴子师弟,他养的那两只猴子,现在训的和他如兄弟一般,带着我那陆师弟也成了只会说话的猴子。你说说,我只不过爱练武罢了,又有什么不对?”方证道:“真是如此么?老衲看了施主行事,虽期间有些稚气,不过却是不像看了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而是近乎四十岁的中年人,荀施主,你知道为何如此?”荀谦心中一惊,面上冷静,眼里却透着慌张,道:“你怎么想是你的事儿,与我有什么关系?”方证见荀谦心境已乱,微微一笑,道:“既然荀施主不愿多谈此事,老衲也无需多说,只希望荀施主能秉持本心,莫忘了自己习武的初衷才是。”荀谦微微有些慌乱,只是却不愿在嘴上认输,道:“你这和尚怎么知道我的初衷是什么?”方证微微一笑,道:“不论如何,老衲相信荀施主的初衷并不是如今这般滥杀无辜,是么?”荀谦一怔,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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