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逍遥神剑 第二章 英雄相惜(下) (第1/2页)
于谦叹息,默默饮茶。
任逍遥顿了一下接着道:无论黑道英雄、凶顽恶徒、还是江湖怪杰。只是各人行事有异。把江湖点缀成绰约多姿罢了,而给芸芸众生带来劫难的才是邪魔巨恶。
这些人一般隐于暗处韬光养晦,甚至藏身名门正派等待时机,善于欺世盗名笼络人心,行小善沽名钓誉,施恩惠拉拢爪牙。
他们如同猛兽潜卧,不动声色窥视猎物,只待时机成熟便会跳出来,在猎物毫无防范之时物一口吞下,
这些人大多智高谋奇,堪称人杰,为善能享誉武林,入魔可颠覆江湖,不露行迹时难辨真伪,一旦野心膨胀起来,会视生灵如草芥,滥杀无辜屠戮异己,祸患无穷。
于谦不无感慨道:假慈伪善方为才是人间巨恶,这种口蜜腹剑佛口蛇心之人自古有之,王莽、曹操、秦桧皆此类人,他们蝇营狗苟巧言令色,专门瞒上欺下投机取巧,不得时机就伪为良善,遇到良机就会凶相毕露。
并非律条约束不严,亦非王法惩罚不力,乃天定此劫。这些人犹如人间恶瘤,不除将永为其害。无论官场还是江湖只要有这类人存在,都是心腹大患。
不管为官还是为侠,哪怕肝脑涂地也誓于此等巨恶周旋到底,没有粉身碎骨的决心和勇气,就做不好官也当不成侠。
说完径直起身走到书案前,铺纸磨墨挥笔疾书,瞬间诗成。
任逍遥渡了过去,看着跃然纸上的诗句轻声念道:千锤万击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青白在人间。
落款曰石灰吟,任逍遥似为所动双眉一展道:大人以诗铭志,借文墨展现风骨,草民受教了,今后当以此诗为铭。
于谦放下手中笔,整整袍袖道:任大侠身怀绝技胸隐大志。值此朝廷用人之际何不随我入朝伴驾,奉君命安抚天下,行仁义福泽苍生。既能展心中抱负又可博取功名封妻荫子,岂不美哉?
“大人厚爱在下心领了。然而草民视功名如尘土,思来想去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年,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何苦为了官爵名位周旋于仕途漩涡中。我手中有三尺长剑惩恶扬善,山庄虽不是富贵之所,却也能丰衣足食,如此安稳度日在下已非常知足了。”
“唉”于谦见他婉言谢绝不免有些失望。口打唉声道:侠士风华正茂,英雄盖世,岂能甘于一生浪迹江湖?
任逍遥抬目舒眉神情自若道:草民生在江湖,江湖就是我家,虽然刀头舔血险恶重重,却能无拘无束。
一入庙堂捧薪食禄,会有君命难违,反而处处掣肘不能随心所欲。
并非草民故意违拗大人好意,而是想着有一天草民棱角磨平,铅华褪尽,携手妻小归隐山野,远离江湖。
寻幽山静谷避居余生,一家人自给自足与红尘隔绝,落个清心寡欲逍遥快活,外人说我清高也好,淡泊名利也罢,终是自己开心才重要。
“任大侠虚怀若谷,本有大好前程,一飞冲天鹏程万里,荣华富贵炙手可取。竟怀如此淡泊之心,实在让于某佩服。”
于谦看他言辞坚决,知不可强劝,只好道:非我贪恋官位权势,乃思贱体尚能为国家出力,故不敢偷安逸闲,当奉绵薄之力以报国家。等国强民富,谦自卸甲归田效陶潜养菊之乐。
常言道大隐于世,小隐于市。隐世者神龙见首不见尾,动则于九天之上名震寰宇,隐则于世外幽境无迹可寻,如范蠡张良刘伯温等,皆隐世高人也;
隐市者避世俗烦恶厌红尘喧闹,捐弃富贵荣华,伴山水密林闲云野鹤,以花草为伍落个清逸自在,如陶潜嵇康司马相如等,堪称人间清流隐士。
二人纵谈古今畅言三教九流,融洽十分。
兴致正浓,白沙龙、于贵已处理好尸体回来了,看看天色渐晚。白沙龙不敢稍歇忙着铺设宴席,烧山鸡酱牛肉扒熊掌烩鹿脯,炒南北焖鲤鱼东坡肘子南煎丸子,各色佳肴摆了满满两桌,烫好陈年佳酿置于席前。
于夫人和儿女一桌,任逍遥陪于谦同席,席间自是闲话些礼俗美味,开怀畅饮极尽欢乐。白沙龙安置妥当,自和于贵下去用饭。
饭后,白沙龙领于夫人母子先去客房歇息。于谦和任逍遥意犹未尽秉烛夜谈。于谦喝着热茶打开话题:“今闻侠士讲述武林,方知朝廷之外别有洞天,看来这潭水还真是不浅啊,既然江湖人惯于寻仇,不知道任大侠今天杀了关东七凶,会不会招惹仇家上门,而这关东七凶又是何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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