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雅俗论战（一） (第1/2页)
京畿防汛的大事解决了，徽宗与武植有闲暇探讨文学方面的问题。当时朝野上下的文人们，有极端地认为对雅的东西就应该发扬光大，对俗的东西就应该摒弃；有认为对雅的东西应该少些保留，对俗的东西应该多些保留；还有认为雅俗并存，缺一不可。在几次早朝会上，徽宗就把这个议题提出让文武百官们讨论，让他们各抒己见，谈谈他们对雅俗的见解。开始有点冷场，大多数百官都等待蔡京、童贯、高俅他们先发言，都不敢冒然行事。待蔡京他们发言完后，讨论的气氛才逐渐地热烈起来。以蔡京、童贯、高俅为代表的多数极端派认为，雅的东西是学问发展的方向。蔡京是百官之首，他的发言尤为重要。他看了一下笏上记载的提纲后，说道：“启奏皇上，依微臣愚见，自古以来历朝历代都把雅的东西作为规矩朝纲的准则。自从汉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雅就以孔子孟子之道为正统了。我大宋自太祖创基以来，朝纲稳固，百业兴旺，天下太平。这都是在坚持儒术，以雅治理天下的结果。治理天下靠学问，雅的东西就是学问发展的方向，离了它则一事无成的。雅的东西是由宫廷的文人整理出来的，是为巩固江山社稷服务的。就拿宫廷里的雅乐、雅舞，从周代开始都是宫廷帝王祭天、祭祖、朝贺等大典之用的东西。像雅乐的《阳春白雪》、《高山流水》、《大风歌》、《胡笳十八拍》、《阳关三叠》曲、《霓裳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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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十面埋伏》琵琶大曲、歌舞大曲《六幺》等，都是宫廷的长乐曲子，久胜不衰。微臣认为，雅的东西它是文明和高尚的体现，如雅正、雅言、雅兴、雅观、雅致、雅座等。对文人也有雅人、雅士之称。在礼仪上还要讲雅静、雅教、雅鉴等。这多好哇，既文明又礼貌。说话做事，使人舒服。要是像民间那样说话做事，又土又屯的，多不雅观哪。依微臣愚见，除了宫中的燕乐外，凡是其它俗乐一律取缔。包括文字方面的一些代表俗称的文字，如人的生殖器官……及房事等俗称的一些“荤”字，都应该从文典中除掉。并禁令民间不得使用这些俗称的“荤”字，不得说荤话，做下流的荤事。以逐步推广文明雅的东西，驯服百姓人等走向正统的儒学之道。只要人人都能做个高雅的人和事，何愁天下不兴矣。”蔡京说完后，童贯接着发言，说道：“启奏陛下，蔡太师所言既是。微臣以为还应当办雅教，丰富孔夫子的礼教。在国子监里及乡学的府学、县学里都应该开雅教课程。正正轨轨地进行教授，培育出类拔萃的雅才。这样才能对朝廷的江山社稷有利，对天下的太平有利。俗的东西没有多大用处，治理天下要是用俗的东西的话，那江山社稷不就成了一盘散沙了吗。微臣完全赞同太师的见解，别无他意。”高俅等众官皆随声附和，不提。蔡京等的发言，不难看出他们的牙外之言，只要人人都去按朝纲去做人做事的话，穷苦人也就不会造反了，天下也就太平了，皇上与达官显贵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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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可以高枕无忧地享受统治了。
以宿太尉为代表等认为，雅的东西也不能太多了，应该多些俗的东西。他听了蔡京等人的发言后，有点激动，说道：“启奏陛下，微臣不赞成蔡太师的观点。如果天天用雅的形式去约束每个人的话，那生活多没趣啊。从早晨起床到晚上就寝，都按套路行事，把人们都拘束在圈圈框框里，那怎么行呢。那样的话，人们就没有创造精神了，人人就会沉浸在繁琐的谨小慎微的死气沉沉的氛围中，什么事情都不敢越雅轨一步，这叫什么世道。人们都静听着“梨园弟子”们演出没有生气的套熟雅乐，有趣吗；农夫们打不多粮、油、肉、蛋、鱼，你吃什么；织妇们纺织不多的布料，你穿什么；工匠们盖不多的屋宇，造不多的工用品，你住什么，玩什么；商人们贩运不多的货物，你用什么；文人们读不好书，怎么定国；武夫们习不好武，怎么戍边；敌人打进来你给他们讲雅理，他们听吗？怎么退敌，是吧。凡此种种，考虑到了吗。所以微臣以为，雅的东西多了也是害人的，只能是在宫里、官场、祭祀、交际等一定场合上施用是必可的。雅是来自俗的，没有俗的东西也就没有雅的东西。不能去肯定雅的东西，而否定俗的东西。应该大力提倡俗的东西，让人们在无拘无束、快快乐乐的环境中生产与生活，创造更多的财富，为世人所用。试问古人的杰作哪里来呀？如果孔夫子不周游列国的话，不去收弟子的话，他老人家能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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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的‘万世师表’吗？能有《论语》等名著名篇吗？是吧。古代的一些雅诗，从先秦、两汉、魏晋、南北朝、隋唐到至今，都是来自俗的方面。就拿诗仙李白来说吧，他老人家在皇上面前都是无拘无束的，有“李白斗酒诗百篇”之誉。还有诗圣杜工部等盛唐诗人及本朝的苏大学士等，如果没有宽松俗的环境的话，他们能创作出脍炙人口的美诗篇来吗？显然是不可能的。由此看来，俗是人们生活的基础，是雅的东西的源泉。有了俗的东西，人们生活的情趣才能丰富多彩。就像一个人关在屋子里苦读书一样，哼哼呀呀地读个没完的话，非犯困不可。要是到外面活动活动的话，换换新鲜空气，扯扯荤，就能提高记忆力。但微臣也以为，对忒俗的东西不提倡也不反对，应保持自然生成和自然消失，顺其自然。像有些俗的东西中的俗字，尤其那些代表下流东西的字如“……”字等吧，你怎么给除掉？人的生殖器官及房事那是天经地义的自然现象，你怎么去禁止？有些人说男人……，他们都不……的话还娶妻子干什么，他们都不……的话，那这些孩子都打那来呀？微臣认为，人们在有些场合上扯个荤，逗个嗑子，来个大飙什么的，活跃一下气氛有什么不好。问题是，只要把握一定的尺度就可以了。所以，用禁令的形式去禁止这些俗的东西，是根本行不通的，也是没必要的。”宿太尉在说到“……”字怎么除掉时，众官有憋不住笑的，不提。开封府知府曲大人接着发言道：“启奏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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