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王侯之相 (第2/2页)
这么晚回来,还是第一次。周大小姐没有说什么,见沈东陵安然无恙,也就放了心,说了声饭在厨房锅里,特别留的,便蹬蹬上了楼。沈东陵从厨房里端过来饭,一份简单的蛋炒饭,刚扒了几口,便看到冰冷女孩从客厅睡眼惺忪的走过来,冷着脸说了声无聊,看也不看一眼,蹭蹭走到自己房门,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第二天一大早,沈东陵便去了“狐魅”酒吧,如果预料没错,那个被打的司向南的老爹司俞昨天应该在医院,顾不得找酒吧的麻烦,但今天可就说不准。吃了亏还能忍气吞声,那也得分对象,但显然一个小小的狐魅酒吧还上不了司俞的眼,十年前的王侯再怎么窝囊,也不至于拿一间酒吧毫无办法,毕竟挨揍的是他儿子,而并非手下的阿猫阿狗。
可惜起的再早,也得老老实实等公交,等堵车,等上班的人流高峰过去,到狐魅酒吧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这个时候,酒吧里几乎没有客人,有也是昨夜狂欢喝多了爬不起来的醉鬼,横七竖八的倒在包厢里,只要口袋里的钱足够付包厢费,没人在乎这些不知道十来放松还是来找醉的冒失鬼。
沈东陵走进狐魅酒吧正厅,所有的服务员都挺直了腰杆,擦桌子的擦桌子,在早就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地板上拿快抹布抹来抹去,昨天这个不显眼的青年在保安室里,看着地上的混混像是在看死狗,一旁俊秀魁梧的东北大汉动气手来极为暴力,生生砸断了五个人的手脚,
更何况据那个调酒师说,这家伙还是自己的老板,视觉上强烈的刺激加上极大的背景,让这些平日混日子张口等工资的服务员心觉震撼同时,心中也早早埋下畏惧的种子,下意识的就想离这个人远些,好在这家伙什么都没说,随处撒了一眼,便上了二楼。
原来王怀安的办公室,现在所有的东西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胸前吊着手臂的木桦坐在客椅上,见到沈东陵过来,恭恭敬敬叫了声沈爷,就跟叫吴浩二爷一样,没有任何虚伪,态度于前两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光昨天发生的几件事,他觉的这句沈爷叫的也不冤枉。
可惜沈东陵却摇了摇头,他不喜欢这个叫法,里面有些沧桑至发霉的意味,猛一听上去,跟赵大志那个邋里邋遢的赵爷一样,头发堪比鸡窝身上堪比泥鳅,听上去就不寒而粟。
他在木桦对面坐了下来,揉了揉眼睛,昨天夜里没睡好,冰冷女孩好像从沙发上醒过来就没睡,框框对着自己屋里的沙袋打个不停,楞是折腾了一宿。名叫小猪看似可爱的冰冷女孩,对自己的敌意仿佛与生俱来,无论怎么样,沈东陵都对冰冷女孩发不了任何火气,直到天快亮了才朦朦胧胧合了下眼。
听着木桦详详细细把司俞的情况说了一遍,这个江浙王侯的前半辈子大概也能用世事变化难以预料来概括,从一个小混混手下的马仔起家,拼打拼杀很多年,凶名赫赫,混到了动动脚整个江浙都能震三震的地步,刚过上好日子,就被后起的苏北狠狠踩在了脚下。发家的过程是熬过来了,酸甜苦辣都有,倒台却快的简直不可思议,像及了昨天狐魅酒吧王怀安。
“对这个司俞,余爷只说过一句话。手下有千钧之重,头上有三寸鸿运,王侯之相。”
“可惜也只是王侯的相,没有王侯的命。命相,命相,得命里有才行。”沈东陵笑了笑,神色疲惫不堪,“你去下面盯着,有什么事,叫我。”